她几乎带着恳求的目光看着宋喻,希望能到的一个肯定的回答。
她必须得逃离到一个安全的角落里,可又害怕宋瑾疯狂的报复。
她不确定会不会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但是至少现在他是动容的。
宋喻收回了目光,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如果她一开始就坦白,又何苦把自己弄到这个地步。
他伸手替她整好了好了额头前凌乱的发丝,“先把伤养好吧。”
温言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的落寞的神情。
她不知道自己拼命的一赌,到底是输还是赢,可是现在的她根本没有退路了。
宋喻起身离开的一瞬间,手指被轻轻的给拉住了,她**泪花,看着他。
他愣了一下,回眸看着她,“放心,我不会不管你的,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他知道她现在没有安全感,迫切的想要一个答复。
可这件事情,必须得慢慢来,既然她愿意告诉他真相,那么他绝对不会放任不管的。
温言缓缓的放开了他的手指,最后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身上的伤口**辣的疼,她现在脑子是乱的。
她的伤只是一些皮外伤,在宋喻的照顾下,恢复的也很快。
她无聊的翻看着手机,娱乐头条都是关于他们的。
——宋家兄弟为了后妈,大打出手。
也不知道这些八卦记者到底是怎么这么巧妙又刁钻的只能拍摄到这些。
她看的入神,想要伸手端起一旁的水杯,喝一口水。
指尖却被人不轻不重的给握在了滚烫的手掌心之中。
她放下手机,偏头看向他。
温言额头上的包已经消退了不少,只留着浅浅的痕迹。
“宋瑾有找我吗?”她担忧地说着,毕竟母亲还在他手里,他就知道怎么拿捏她更准更狠一点。
“暂时不会,付海权如今被他老婆闹的头疼,龙湾的开发,付海权不开口,宋瑾就没资格开工。”
宋喻贴心的端着水杯一边说着,一边将杯子放在她的唇边。
她愣了一下,清澈的眼中带着一抹**,她轻轻的张开了嘴唇,淡淡的喝了一口水。
“那许桃桃那里,你怎么办?”他只是想要给许桃桃一个教训而已。
却不想掀开了他们豪门丑陋的一面。
她以为许家已经攀上宋家就足够了,毕竟宋喻如今可以说在海市也能独当一面了。
可是牵扯上了付家,给人当小三,又给未婚夫戴绿帽子。
哪一样拎出来,都可以给他许家判个死刑。
“我也只是想出一口恶气,却没想到会牵连出这么多事情,真的很抱歉。”
她满眼的愧疚,因为受伤得原因,本就没有什么气色的脸,看起来更加苍白了几分。
宋喻皱了皱眉头,放下了水杯,看来还是得找专门的营养师来调理她的身子。
她没听见回答,侧头朝他看去,发现他满脸愁容。
她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想来也是,他们好歹是青梅竹马,在外人眼中,这就是修成正果了。
却被她给搅黄了。
说到底,许桃桃在他心里,也一定有分量的吧。
不然他怎么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温言深吸了一口气,不愿意再去看他,可是指尖传来的滚烫,蔓延开来,让她根本忽略不了他的存在。
“宋喻,你弄疼我了。”
她开口说道,同时抽回了被他握住的手。
他抿着唇,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其实这段时间,她很抗拒有人的靠近。
即便是她想慢慢适应,心底却总是会害怕。
面对付海权时,她是游刃有余的,甚至会卡好时间,什么时候他的老婆会出现,她有能力脱身,并且不会有人会怪罪在她的头上来。
可是这一次,事毫无预兆的,即便她是准备好了被宋瑾羞辱,她大不了说几句软话就过去了。
她从来没想过宋瑾是真的想要毁掉她。
她心底害怕,即便是面对着宋喻,她也会日夜做噩梦,梦里其实宋喻根本没来,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而已。
太不真实了,只有身上的疼痛在提醒着她,不是梦,自己经历的也不是假的。
宋喻回过神来看着她,“你也不要自责,毕竟这件事错在她,况且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那你和她的订婚宴?”她下一次得问出了这句话,眼神中带着一抹急切。
“不会取消的,况且本就是为了利益而联姻,越是这个时候,我越是要站出来。”
温言看着他,即便是他说的很风轻云淡,眼神中却依旧带着一抹独属于许桃桃的柔情。
即便是这样的,也无所谓吗?
可他明明清楚的记得,他说过许桃桃是个对他毫无意义的人,这个时候,拒绝联姻,不应该是最好的时机吗?
“怎么,没听到想要的回答?”宋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认真的看着她。
温言瞳孔**了一下,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他那天的话,难道是喝醉了酒,胡乱说的吗?
“我有什么资格说什么吗?”况且她现在是他名义上的后妈,如今没什么好说的。
宋喻看着憔悴的模样,“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有什么想吃的,我让阿姨给你弄。”
她着实没什么胃口,只是平静的摇了摇头,她没有资格质问他什么。
让他抛弃许桃桃,来选择她吗?
这样太不现实了。
她缓缓起身,站了起来,“我想去休息一下。”
太累了,这几天脑子也算不上很清醒,很多事情都是混乱的。
一直思考这些,会让她的身体状况很差,她还有事情没做完,不想被这些事情给困扰住了。
只要宋喻愿意帮助她,其他的都无所谓,他想要娶谁,都跟她无关。
宋喻看着她消瘦的背影,紧皱着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想,至少她现在已经愿意敞开心扉了,告诉他这些了。
所以一切都还得慢慢来才行,不能**之过急。
他原本以为他这样说,温言至少会问一句为什么的。
如今是他已经迈出了九十九步,甚至下的那一步,至少得由她自己跨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