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带着水雾的双眼,扑闪扑闪的看着远处漆黑一**的天空。
她捏紧了手中的烟,她不确定自己待在他身边,还会给他惹来什么样的麻烦。
“你大可以潇洒走人,等人醒了,我就告诉他,救了一个狼心**肺的人。”
沈淮叙见她一副铁了心的模样,恨的简直是牙痒痒。
一句话的事情,有必要弄的这么复杂吗?
还是说深情**,才能显得你们的爱情有多刻骨铭心吗?
她深吸了一口烟,随后丢在地上,用高跟鞋狠狠的碾碎,她抬眸认真的看向沈淮叙。
“我和他早就不可能了,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的,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或许只有她的决绝,她要让宋喻知道,他喜欢的人,从头至尾都是个无情的人。
根本不值得他这么去做。
反正她做事向来都是孤注一掷的,不计后果的。
沈淮叙倒没想到这个女人,如今说话还是这么的绝情,他倒是真想把宋喻拖过来让他听一听,这些话。
他点了点头,眸底泛着冷意,“好啊,那我可不想再看见你出现在他身边了。”
“放心,”她说这一句话,忍不住顿了顿,继续说道,“以后不会了。”
她踩着高跟鞋走了,走的很是决绝。
丝毫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人影。
等温言彻底走后,宋喻忍着疼痛,望着她走远的地方。
空气中残留着一切,一瞬间被冷风吹了个干净。
眼前萦绕的画面,总是她跪在地上吻向宋喻的样子。
绝望又卑微。
“你都听见了。”
沈淮叙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他身上,眼中是复杂的情绪。
他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嘴中泛着苦涩,让他觉得很是压抑。
无所谓了,至少这是最后一次。
“你这样有意思吗?”沈淮叙盯着他毫无血色的脸颊问道。
不过是做了一些无所谓的事情,不说,有时候真的是件好事吗?
他反问着,“那你呢?”
感情的事情也谁说不准,就好比他和田丝丝,互相喜欢着,却不也是拿捏着那个劲,让对方都不好受。
沈淮叙不悦的蹙了蹙眉头,又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早知道自己不多管闲事才好。
温言回到宋家时,脱下了高跟鞋,**脚,快速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强忍着疲惫感,洗了个澡,冲掉了医院里沾染上的消毒水的味道。
随后她躺在床上,放空着自己。
宋喻住院消失的这段时间,宋瑾可以说已经在独揽大权了。
宋喻受伤的消息是被**住了的,除了他们几个是没人知道的。
这段时间,最受益的便是宋瑾了,甚至可以说他打点了很多人脉,又和付海权联系过密。
宋瑾召开了股东大会,祝荣的总裁已经十天没有出现在公司了,甚至说的上消失了十几天。
平白无故的消息,总是会惹人怀疑的。
“宋副总,真的对宋总的去向一无所知吗?”
琳达站在一旁,对人很是恭敬,可是说出话确实在质疑。
宋喻的一切出行都是她负责的,即便是他没跟在宋喻身后,也是很清楚他的行动的。
不可能这么无缘无故的消失数十天。
“你做下属的都不清楚,难不成我很了解吗?”宋瑾指尖敲击着桌面,不轻不重,却足够威慑在座的每个人。
“作为公司的管理人,无缘无故的消失不见,至公司的利益而不管,我记得公司的规章制度里写的很清楚,这是要废除股份的啊。”
她一边说指尖一边敲击着,难怪整个公司都已经鸡飞**跳了。
而宋瑾却还能坐得住,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公司因为他,损失了多少项目,全靠着我一个副总和各位股东顶着,如今他还消息不明,我觉得没必要在等了。”
那一**,不死也得落下残疾。
况且他也拖延的足够久了,他不信宋喻还真命能够活下来。
或许过于激进,但是目的达到了就好了。
“我赞同。”
有人附和道。
宋瑾提前打点好了一切,只要一半的股东会都同意,她坐上总裁的位置就轻而易举了。
温言沉默的看着这一切,指尖捏紧了衣衫。
“祝荣这么大的集团,不可能没有领头羊的。”
有一个人出声,底下瞬间就有人被带动了起来了。
李泉给在座每一个股东都分发了一个文件,说道,“如果大家都赞同,现在就可以在上面签字。”
“废除宋喻在公司的股份。”
最后一份文件落在温言的面前,李泉站在她身旁,重重的咬着字说道。
说的没什么问题,但是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个字签下去,即便是宋喻回来了。
也什么都没有了。
宋瑾拿下龙湾的地皮,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也信了这个残废有能力带领好祝荣走向辉煌。
更何况他现在背靠着付海权,有付海权这个担保人,即便是追随了宋喻多年的老人,心下也不免有些迟疑。
“我给公司带来的利益,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我想我肯定也会做的更好的。”
宋瑾信心的说着。
只要大家签了这份合同,他的心,才能落到肚子里。
“大家也可以选择不签,只不过……”他故意将话只说了一半,留一半让他们去猜测。
会议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哐当一声,响彻了整个会议,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只不过什么?”宋喻穿着黑色的西服,整个人看起来威严,又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所有人都朝着一个方向看了过去,许久不露面的宋喻,在关键时刻,杀了出来。
温言握着钢笔的手一顿,心里是五味杂陈,他醒了。
宋喻单手解开了西装的纽扣,一只手随意的**在裤兜里,目光扫视过在座的所有人。
最终将目光落在主位上的宋喻身上。
“大哥,这是在做什么?”一句话,本就将严肃的会议室拉到了冰点。
宋瑾挑眉,嘴角原本勾出得意的笑容,此时僵在脸上,看起来整个人显得格外的扭曲。
“宋副总,这是觉得我回不来了?”他自带了几分慵懒的神情,说出的话,冷的透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