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家,温言逃似的回了自己的房间,根本顾不上其他的了。
他将自己闷在被子里,身上似乎沾染了他的气息,鼻尖萦绕着独属于他的味道。
让她更加心乱,慌张了。
等她缓过劲来,她腾的从床上坐起来,随后下楼了拿着医疗箱敲响了宋喻的房门。
在听见屋里的回答声后,他才抬手压衣服门把手,推开了门。
宋喻像是刚挂断电话,大衣被他随意的躲在床边,他站在窗边,目光扫过她手中的箱子,随后将手机放在了桌面上,一脸探究的看着她。
“那个,我今天不是故意推你的,你的伤?”
他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如同一个犯了错的小孩,等着大人批评似的。
他干练的挽起了手臂上的袖子,露出来流畅的肌肉线条,轻描淡写的说道,“我的伤没事,你不用自责。”
“可我看你刚刚很难受的样子?”那么重的伤,不可能会没事的。
刚刚它的样子可不像装的,温言也不可能看见了,装什么都没看见了。
他心里有愧,宋喻是知道的,或许正因为如此,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回避他的伤。
宋喻双手**兜,后背轻轻得靠在了墙边,勾着唇角说道,“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关心我?”
关心则乱,至少说的划清界限的话,在这一刻如同巴掌一样,扇向她的脸颊,虽然不痛,但却已经到了羞辱的程度。
她下意识的捏紧了手中的医疗箱,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低垂着,让人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样,“你因为我受的伤,我也有责任,对你不闻不问的,显得我很没良心。”
现在倒是想起了良心这种东西了,说的话比谁都绝情。
他挑眉,眼底是转瞬即逝的得意,苦肉计,他算是用对了。
“既然如此,那麻烦温小姐了。”
他说罢,抬手解开了衬衫的纽扣,只要你心软一点,那么就证明,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
一切都是口是心非罢了。
他要让她记一辈子,他的伤是怎么来的。
衬衫被他脱下,露出了里面渗血的纱布。
温言皱着眉头,都已经成这样,还要在她面前强装着跟个没事人一样。
宋喻坐在了床边,将衬衫随意得丢到了床,喉结滚动着,他内心期盼着,却还是口是心非的说道。
“我自己来吧,害怕你看了会吓到。”
昨天才去了检查,因为他坚持出院后,又没有好好休息,所以伤口反反复复的裂开,完全没有一点痊愈了的迹象。
温言你哦着唇,一言不发,走到了他的身旁,指尖**一点又小心翼翼的将绷带一圈圈取下。
伤口一瞬间暴露在她的眼前,算不上血肉模糊,可是也算不上太好。
受伤的位置皮肉翻出,又红又肿,还有血水流出来。
她的眉头已经拧成一块了,不是因为嫌弃,她只是在想,他到底是怎么坚持每天坐在办公室里,面色如常,让人看不出一点异样来。
“疼吗?”她指尖微微**着,替他上着药,眼眶却湿润了起来,声音不自觉得**着。
宋喻面色如常,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他从未问过她,挨打,绝望的时候,到底疼不疼。
他抬手握住了温言的手腕。
她却误以为把他弄疼了,湿润的眼眸望着他,满眼都是愧疚和自责。
“对不起……我……”话语还未说完,宋喻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温言抬眸,愣愣得看着她,大脑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得反应,任由心跳加速,时间静止。
宋喻只是轻轻一吻,很久就松开了她,望着她湿润的眼眶,他轻声说着,“现在不疼了。”
听着他的话语,温言思绪回笼,压抑着内心的翻涌,这是不对的,他是有未婚妻的人。
而自己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拜金女,他宁愿宋喻对她是厌恶的,是羞辱的。
也不愿在他眼中看见任何的情愫。
“宋喻,你把我当什么?”她拉开了距离,掩去了眼中的情愫。
“这是你欠我的,难道不是吗?”
他平淡得说着,唇角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眼中意味深长,让人不清楚他真实的想法。
她反问着,“我欠你,我终究会还的,可是你把许桃桃放在哪里,又把我当成了什么?恬不知耻的小三?”
她已经听够了这样的羞辱,如果在宋喻这儿她还是个小三,她终究还是承受不起。
宋喻凝望着她,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她帮他缠绕好了绷带,最后完美的系了一个蝴蝶结,收回了手。
她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现在的她承受不起任何的差错。
一旦被宋瑾知道了,她不想这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
“我不需要钱。”
宋喻轻描淡写的说着这几个字,随后穿好了衣服。
眼神恢复了以往的冷漠。
“可我不会为了钱,委身于你的。”
这话出说来,她自己都觉得矛盾。
她又何尝不是为了钱,委身于宋国昌。
他平静的反驳着,她自相矛盾的话语,“好一个不需要钱,那你嫁给宋国昌,难道就不是为了钱?”
“如果有选择的话,你真以为我愿意嫁给一个老头?”
她愤怒的说着。
当初明明是他,忽视了她的救助。
哪怕他亲口说他,无能无力,她都能想的下。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他选择了忽视。
如今又有什么权利来指责她?
“既然不愿意,那你说说,为什么?”宋喻捏着她的手腕,加重了几分力气,眼神中带着一抹强迫的意味。
温言挣扎了几下,又担心他太用力反而把伤口给挣开。
“没有为什么。”
她放弃了挣扎。
宋喻眼中满是落寞的神情,他想要慢慢来,却又害怕所有的事情会适得其反。
慢慢的他松开了她的手腕,低着头扣好了纽扣。
让她亲口承认简直太难了。
一件事越是急躁,越是达到不到目的。
“难道说你真的喜欢上了宋瑾?”她凝视着她的眼睛,明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又说不出好听的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