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喻看着她闪躲的眼神,心下一阵抽痛,以为是她伤口疼的厉害。
“很疼吗?”他轻声询问道,声音都不自觉的发颤。
她抿着唇,良久摇了摇头,“你为了我和他动手,完全没有必要。”
她声音很轻,像是很努力的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似的。
她大可以求饶,示软,她清楚的知道宋瑾要的是什么,一个乖乖听他的玩偶。
任由他摆布,才是对她最好的控制。
“所以他们一直都是这么对你的?”宋喻看着她的样子,眼中泛起心疼,如果他没有及时赶到,或者说错过了电话,结局是他不能承受的。
温言偏过了头,用无神的眼睛看着他,“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我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她能感受到,这次宋喻的愤怒和心疼,与上一次不一样。
上次他是带着恨将她留在身上,可是这一次他眼底是满眼的心疼。
她下意识的捏紧了柔软的被子,咽了咽口水,几乎卑微的说道,“我不该为了我,彻底和宋瑾闹翻的,他就是喜欢**我而已,也不会真的要了我的命。”
宋喻听见这话时,皱紧了眉头,捏紧了拳头,一字一句的说着,“温言,都这个样子了,你还要为他处处说话?”
“他这样**你,我不来,你真以为你自己能躺在这儿说话吗?”
他的声音甚至带着自己都不易察觉的**。
他要是晚来一步,他都不敢想象,那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宋瑾疯,他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他能彻底疯到这个地步。
她自以为算好了每一步,可惜每一步都走错了。
她眼眶泛着泪水,哽咽的说着,“你不是觉得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拜金女,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胸腔里泛着苦涩,她继续说道,“可是从一开始,我就没有选择,宋喻如果当初你舍得帮助我一下,我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像是在责怪宋喻,更多的其实在怪自己,她就是想要努力的好好活着,努力的想要保住自己的亲人。
这到底有什么错?
宋喻静静的看着她,眼泪无声无息的**的一瞬间,宋喻只觉得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的捏住了一样,无法呼吸。
“你连一句实话都没有,你要我怎么帮你?”
他刚开始确实不知道温言家里的事情,那时候他也是刚刚脱离了宋国昌的控制,他想要筹钱拿出来帮助温言。
可是那个时候,宋国昌却在背地里调查和她交往的人是谁?
他演了那么多年的纨绔子弟,却依旧没有打消掉宋国昌的疑虑,甚至开始调查他身边的人,想要用一切能拿捏住他的方法。
温言很好,无论是生活,还是各方面都是优秀的。
他顾虑的很多,那时他也不过是才刚刚起步,不能和宋国昌正面对抗。
所以他想等稳定一点,至少能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时,温言找到他,只是含糊其辞的说着要钱。
他相信宋国昌有能力查到温言的存在,所以她借着温言向他要钱的借口,说了那些话。
他知道温言肯定会听见的,她那么要强的人,也不会去质问他原因的。
他自以为安排好了一切,只要拿下国外的项目,一切都是定数了,即便是宋国昌想要发难,也会顾及几分的。
可是他日夜的努力,却换来了她的一句分手。
甚至于他回国听闻宋国昌娶了个年轻漂亮的小老婆。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人居然会是温言。
所以他的努力到底还是白费了,站在了山顶,却丢了很多东西。
温言看着他,有些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可你不也是一个解释都没有吗?”
所有的一切都全靠她的猜测。
她微微动了动身体,躺的太久了,四肢都有些微麻了。
她难受的皱了皱眉头,牵扯起了脑袋上肿起的大包,她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每次出现在你面前,总是很狼狈。”
她自嘲的笑了笑,哪怕被他们欺负成什么样子,她都不带一点怕的。
可是唯独,遇见宋喻,她的内心终究还是会委屈,会难过的。
她也希望有人可以把他护在身后,保护着她。
宋喻抬手轻轻的用拇指替她擦去了眼角的泪水,轻柔得看着她,她现在就像是随时都会破裂的花瓶一般。
一旦碎掉了,哪怕他在怎么修补,都不会是原来那一个了。
“那么现在,你能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吗?”他像是有心的去引导,他即便是知道了也不能说出口。
她可以是自由的,他不能和其他人一样,去调查她,逼迫她。
他要的是她主动的坦白。
不然他和宋瑾这样的人,根本毫无区别。
一味的强迫,只会将人越推越远。
温言总清澈眼神看着他,她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宋喻知道这一切吗?
她不能指望宋瑾真的能放了母亲,那么以宋喻的能力,救出人的权利是不是会大一点。
宋喻说的喜欢,她不确定有几分真,几分假在里面,但是按照目前这个状态来看,她也只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托盘托出。
真情假意在她心中都是无所谓的,只要宋喻能帮她,她也会装的更爱他一点的。
现在的她,不允许再走错一步了。
温言说了很多话,只觉得喉咙又干又哑,她勉强得撑起身子,虽说都是皮外伤,可看起来确是十分恐怖的。
况且流那么多血也足够让她虚脱一段时间了。
“所以,宋国昌的出现,成为了我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我不得不抓住这个机会。”
她直视着宋喻的眼睛。
和盘托出之后的她弱弱的松了一口气。
宋喻紧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有放松过,她心疼的看着她,如果自己当初不这么做,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温言看着他,能清楚的看清楚他眼眸中的心痛。
“你会帮我的吧?”她内心是迷茫的,要强的她以为自己可以处理好这一切。
可是她没想道宋瑾已经疯癫到这个地步了,甚至不惜找人玷污她的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