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吗?”她愤恨的看着眼前的人,像是卸了所有的力气,在这一刻成了别人的傀儡。
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掌心里,抠出了一道血痕来。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宋瑾丢出了自己的手机,冷冷的说道,“你有一分钟的时间,不过要看他能不能坚持到救护车来了。”
她捡起手机没有丝毫的犹豫,拨通了急救电话,可无论怎么拨打,都是占号的忙音。
宋瑾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指尖漫不经心的敲击着大腿,像是在一看一部电影一般漫不经心。
她慌乱的拨通了田丝丝的电话号码,却因为手抖而好几次按错了数字。
等好不容易接通电话的那一刻,温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迫切的说道,“丝丝,我找沈淮叙。”
如今他能想到的就只有沈淮叙了。
他和宋喻是最好的哥们,他一定不会置之不理的。
很快沈淮叙接过了电话,语气不算友好的恩了一声。
温言来不及解释太多,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关联点。
沈淮叙皱着眉头,挂断了电话之后,给在国外的高方锦打了一通电话。
“啧,就这么害怕他死了?”宋家看她挂断电话时松了一口气,忍不住调侃道。
“你这是在犯罪。”
她目光狠辣的看着宋瑾,恨不得亲手掐死他。
“这只不过是一场**而已,我犯什么罪了?”
他挑衅的看了一眼温言,“刚刚还在低声下气的求我,如今又变脸了?”
温言捏紧了拳头,整个身上都染着宋喻滚烫的鲜血。
他没在理会宋瑾,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宋喻,心就像是被刀子一千一千割下似的,疼的她几乎不能呼吸。
她脱掉自己的外套,包裹在了宋喻的身上,只要在等一等,等到医生来了,一切都还不晚。
温言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即便是被追债的人,日夜堵在小巷中,都不曾这么害怕过。
她不想宋喻因为她而死,更不想背负任何的骂名,她已经成熟的太多了。
高当锦带着医生赶来的时候,宋喻几乎只有微薄的脉动,整个人浸泡在血中,脸色苍白的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他环顾了四周,却发现这儿只有宋喻一人,根本没有沈淮叙说的女人。
温言躲在角落里看着人被抬上了救护车心底松了一口气。
可她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打**。
宋瑾第二天就直接带着她坐上了回国的飞机,他甚至都还未确定宋喻是否脱离了生命危险。
**伤,虽说没有打中要害,可是只要一回想起来,她整个人还是会止不住的害怕和**。
如果在偏差一点,是不是会当场要了宋喻的命。
她偏过头,看着身旁闭目养神的宋瑾,眼底泛过一丝阴冷。
如果可以,她希望落地之前,最好飞机能爆炸,哪怕配上她的命,也想要宋进死。
所有什么**屁带她去见母亲,什么烟花秀,都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宋喻跟着他,好借别人的手,除掉宋喻。
简直是太脏了。
肮脏的让她觉得可怕。
他从未想过,宋瑾居然已经起了杀心了,所有人都被他的表面所迷惑。
总觉得他是斯文的温柔的,体贴的,可是这副皮囊之下,藏着一个肮脏又恶毒的恶魔。
温言这两天总是梦见宋喻浑身是血的倒在血泊之中,没了生机。
一遍一遍的质问着,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她一身冷汗的惊醒,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发丝被冷汗浸湿,她疲惫的摸了一把脸,在无睡意。
直到收到了田丝丝发来的信息,她的心才终于平静了下来。
脱离危险了,目前人还在昏迷。
温言裹上了黑色的风衣,带着鸭舌帽,蹭着夜色,悄悄地出了宋家。
这段时间,她几乎和外界断了所有的联系。
宋瑾几乎疯癫的想要将她控制住。
她来了医院里,走到了宋喻所在的病房里,推门而进,病房里很安静。
静得只能听见他微弱的呼吸声。
她透过窗外的月光,垂眸注视着毫无气色的脸。
酝酿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还是崩塌了。
她想骂的话很多,但是在这一刻都被堵在了嗓子眼,闷的让她难受,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砸在了床沿上。
房门突然被打开,温言也根本没有察觉。
沈淮叙穿着一身墨色的风衣,双手**兜,看着床前的人,眉头紧蹙着。
“温小姐,这是来看她死了没有?”沈淮叙毫不掩饰的说着,一句话直戳她的内心。
她擦了一下脸颊上的眼泪,回头看向站在黑夜中的人,逆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反而自己狼狈不堪的一面暴露无疑。
“我只是想来看看而已。”
她声音哽咽着,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小,像是个没底气的孩子。
是她害了宋喻,她知道她现在没资格出现,只是她还是没忍住,她只是想确认一下他的身体安全。
沈淮叙冷哼,走到了病床前,冷眼看着她,“看?若不是看在你是丝丝朋友的份上,你以为你今天能记进得看医院?”
她点了点头,整个人羞愧的低着头,恨不得将头埋在土里。
她知道自己现在根本不配。
沈淮叙出了房间,温言也跟着出了房间,关门的一瞬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
两人站在天台上,温言难受的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最后缓缓吐出。
深夜的风,吹在人身上很亮,却又让人不得不清醒。
“看到他无恙,我以后都不会再去找他了。”
温言轻声开口,看向他时,眼神中带着恳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
终究还是因为她,宋喻才会被人算计。
或许再也不见,才是最好得解决方法。
沈淮叙讪讪的看了她一眼,语气不算友好,“他这么做的,在你这儿换来的就是一句不见他,是吗?”
苦情计,要的可不是这样的结果。
一个恋爱脑就够他头疼的,又来个不开窍的。
还真是天生就该凑成一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