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能分家

刺耳的刹车声,尖叫声,林月溪整个人像破布娃娃一般飞起。

她最后的意识停留在手腕上那串猫眼石手串散发出的刺目金光。

再次恢复意识时,无数陌生画面在她脑海中**,刺耳的声音尖锐难听,充满了凉薄与算计。

“冬生,你也别怪爹娘,家里实在没有办法了,给你娶个媳妇照顾你。”

刻薄的声音里只有摆脱包袱的如释重负,继续说着他们施舍的家产。

“老宅与老虎坳那边的两亩田都分给你,老宅旁边也有荒地,让你媳妇开荒出来,也能种庄稼。”

“虽说官府给了怃恤金,但帮你治腿已经花得差不多了,还剩下二两,也全部分给你。”

“帮你娶媳妇用了五斗糙米,现在再给你们分五斗糙米加五斗粗糠,省着点吃能支撑大半年了。”

“分家文书你就签了吧。”

林月溪努力想要撑起眼皮,却似坠了铅一般沉重。

**是硬木板床,鼻端缭绕着淡淡的霉味与药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那一撞,把她给撞到异时空来了?

阎王为什么不直接把她给收了?为什么还要硬塞给她一个同样悲苦的人生?

原主今年十四岁,因为在路边捡回来的,所以叫路路。

养父母为了五斗粮把她嫁给谢家这位伤残退下来的士兵,原主不愿意,以撞墙相威胁。

却不想就在她撞晕后被直接抬到男方家来了。

这边迫不及待要分家,让他们自生自灭?

无数画面交织,前世刺耳的刹车声,耳边的凉薄与算计,每一下都冲击着她的神经……

**捏着分家文书,眼底有着同情与怜悯:“冬生,这个分家文书,你看看还有要补充的吗?”

谢冬生很瘦,五官粗糙普通,右眼角有道疤,略显狰狞。

他靠坐在床上,脸苍白没有血色,双腿上盖着一张打满补丁的薄被。

他甚至也没有抬头看众人一眼,只低沉道:“就这样吧。”

谢冬生伸手接过分家文书,看也没有看,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

也就在他按下手印的时候,林月溪终于战胜那些纷杂的画面,睁开眼睛。

头顶是黑不溜漆的房梁,还挂着蜘蛛网,稀疏破落的黑瓦**层叠交错,直漏风。

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的名场面也绝对少不了。

她真的穿越了,还是穿越在一个男人的床上!!!

缓了好一会儿,林月溪才接受这个事实,撑着木板床坐起来。

“咔嚓!”

**传来的声音虽轻微,却让她身子僵硬,顺着看了眼。

**的木板,竟然被她撑破了一个洞?

不过,她没有多注意,转而抬头对上谢冬生探究的视线。

一张无波无澜,长得极为普通的脸上还有疤痕,更丑。

偏偏眼神锐利如刀,幽深似潭,黑色的瞳仁里藏满了故事,深邃得让人不敢多看。

她收回目光,声音沙哑却满是坚定:“这个家,不能分!”

“他刚出事,你们就要分家,有你们这样当父母的吗?”

林月溪的想法很简单,前世她亲情缘淡薄,从小因为吃得多而被父母送到福利院。

等她被女总裁选中带在身边当保镖能赚钱了,他们又找上门来算计她的钱,算计不成便撞死她。

这具身体被亲生父母抛弃,因为长得好看被养父母捡回来当奴婢一般养大。

在这个战乱加灾荒的年代里,他们甚至等不及将她卖一个更好的价钱,便为了五斗米折腰,将她送到谢家。

这个男人看着也是个亲情缘薄的,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断亲,省得以后麻烦?

但断亲,也不能从她嘴里说出来,得让他们自己说出口。

咱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这是她的女老板教她的道理。

谢冬生看向她,少女瘦成尖尖的瓜子脸,额头有血痕,皮肤虽粗,鼻梁却小巧挺直。

嘴小唇薄透着紫白,脸色更是苍白,一双杏眸仿佛会说话,却只是看他一眼便收回去了。

王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双眼突出,口沫横飞地大骂:“贱丫头,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说不能分家?”

林月溪害怕似的往里缩了缩,哑声道:“虎毒尚且不食子,他双腿重伤致残,你们却要把他分出去,简直是畜生不如。”

王氏何时被人如此骂过?冲上前来扬手扇向她:“**,这个家何时轮到你来说话了?”

坐在外面的谢冬生抬手,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嵌住王氏的手腕,沉沉地看她。

王氏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想抽回手,没有**,放声哭喊起来:“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她不过刚进门,你就如此护她?”

“时间长了,你眼里哪里还会有父母兄弟?”

林月溪也有些意外,这个陌生的破败男人,竟然会护她?

“他腿受了重伤,这个时候分家,分明就是想要逼死他,这是父母会做的事吗?”

谢老栓恼羞成怒,双眼阴沉地看她,声音低沉:“你闭嘴。”

林月溪没有达成目的,怎么可能闭嘴?

“我是为了你们好,你们这样的行为传出去,影响的是后代的名声。”

“甚至,连宗族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吧?以后谁家子女敢与姓谢的结亲?就算宗族里有谁想科考,也会被影响吧?”

她最后的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最先将手中的分家文书撕了,脸色也沉了几分。

“林家丫头说得对,这个家,不能分。”

林月溪见有人听进去了,心中暗松一口气。

总算不全是文盲。

她伸手碰了碰谢冬生僵直的腿,痛得他脸色煞白,五官扭曲,表情痛苦。

吓得她赶紧收回手,痛心疾首地看向谢老栓。

“你看他,只是碰一下就痛成这样了,身为父母的你们不心疼他,却要闹分家,说得过去吗?”

“咱们不分家,我在家里照顾他,不占用家里人的时间,每天只要给吃饱就行。”

她前世超能吃,把父母吃穷,把福利院吃破产,去打工也把老板吃得亏怕了,结双倍工资让她赶紧离开。

对于吃饱这件事,她一直都是认真的。

王氏尖锐地叫起来:“什么?我们不但要养着他这个残废,还要再多养你一个吃闲饭的?”

大夫也说了,冬生的双腿没有治愈的可能了。

不但指望不上,还是一个大累赘,不如直接舍弃!

断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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