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冬生知道她力量大,也听了这么久,知道她与狼搏杀。
她身上需要伤口,也需要有狼来证明她的付出。
那四只被她送进空间的狼,就当它们自己逃了吧。
毕竟,没有人看到她的战斗,具体有多少狼,又是否有逃了的,都是她说了算。
谢冬生听外面只剩下狼的呜咽声,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里。
“月溪!林月溪!”他压着声音叫了两声。
林月溪缓缓回过神来,挣扎着站起来,颤声回应了句:“我没事。”
缓了缓,她才踉跄着走向伤狼,将另一只还没死的送进空间里,把那只死了的送出来。
她是想着,就让它们在空间里变异吧,或许有一天,还能用得上呢。
更主要还是,刚才头狼的嗷呜声中,竟然有着一缕讨好的意味,让她心中生起这样一个念头。
一拳头将另外一只伤狼也砸死,四周彻底安静下来。
她弯腰,一手抓住一只狼腿提起来,拖着它们踉跄着往上房走去。
谢冬生听到了拖地的摩擦声,也没再听到狼的声音,紧绷着的神经一下子松下来。
随后,他眸底闪过若有所思,这个丫头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真的是佃作,她就应该好好隐藏她的实力,当一下真正的乡下农妇,而不该在他面前笨拙地表现出来。
也不对。
她的笨拙,会不会其实也是一种掩饰?
可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今晚这种情况下,只要她离开,他就能葬身狼腹。
可她没有走。
还把他保护在屋内,她独自与狼搏杀。
听声音,至少应该有四五只狼,她……
“噗!”
沉闷的声音过后,传来搬杂草的声音。
林月溪把杂草搬开丢到狼尸身上:“我杀了两只狼,剩下的逃了。狼肉能吃的吧?”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颤音。
谢冬生紧紧盯着房门的方向,敏锐的闻到不一样的血腥味,沉声问:“你受伤了?”
林月溪没有回应,把杂草搬开打开门。
房间里,之前男人拿过来会发光的莹石还在里面,散发出微弱的光线,所以房间不算很暗。
男人靠坐在床里侧的土墙上,正看着她这个方向。
“狼肉能吃吗?”她又问了声,在这缺衣少食的年代,别说狼肉了,她想,就算是老鼠肉,饿狠了她也会吃。
“能,但天气热,你得现在就把它们收拾出来煮起。”
谢冬生的声音低哑:“两只狼,我们两个人也吃不了,你可以剥了皮剁块,用盐腌制起来。”
顿了一下,他又道:“分家是不是没有给我们分盐?”
“有一把长成盐石的陈盐。”
林月溪想了想,转身道:“那我去把狼处理了。”
“回来!你身上有伤,先把伤口处理了,我这里还有些药酒,你清洗后涂抹上,能快些散掉淤血。”
他因为双腿有伤,谢家人就算做样子,也要给他请大夫抓药。
不过,这些药酒,却是之前官府的人送他回来时,一起送回来的。
谢家人可舍不得出银子给他买药酒。
林月溪转身回来,缓步走进房间里,轻轻坐在唯一的一条长板凳上。
破桌上还摆着她烧好送进来的凉开水,她拿起倒扣的碗,给自己倒了一碗喝下。
喝得急,水顺着两边嘴角往下流,渗湿她的衣服。
“你知道这边山,哪里有泉水眼之类的吗?”
她重重吐出一口浊气,问谢冬生。
想要处理好两头狼尸,需要的水可不少。
现在是夜里,水井在村子里,她双腿带伤,去桃水不太现实。
只能想办法看看山这边,哪里有泉眼之类的,多少也能接些水处理狼尸。
谢冬生沉默地看着她,少女头发散乱看不清面容,身上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味,伤口应该不少。
他哑声道:“应该有,但我不知道。”
林月溪缓缓抬头看向他,好一会儿才嘀咕道:“你到底是不是本土人?连这个也不知道?”
话落,她自己先是怔了一瞬,缓缓抬头,对上谢冬生深邃的双眼。
“我,我就是随便说说的。”
她转身踉跄着出去,总算明白,白天他为何会心生杀意。
她可能,在不知不觉中,碰触到对方的秘密了。
他,极可能真的不是谢冬生。
那真正的谢冬生呢?
可能死在了战场上,而他双腿受伤,甚至可能无处可去,所以才冒用了死去的战友身份,回到这边养伤。
林月溪觉得自己应该真相了,所以,他才会在谢家人那样冷漠地对待后,看似麻木,实质应该是顺势断了亲。
难怪,在谢家父母那样残忍地说出断亲,将他们赶出来的时候,他也没有反对。
破水缸里有水,傍晚时她自己去挑回来的,暂时先用着吧。
但她不会处理狼尸。
不但不会处理狼尸,连唯一的破菜刀也废了。
“这狼尸,要怎么处理?”她哑声问着,点燃起一根柴枝,借着微弱的火光出去找破刀。
谢疼生双手撑着板凳,慢慢挪了出来,深邃的双眼仿佛探照灯一般,打量着凌乱的院子。
院子里的血腥味更浓郁。
“血腥味得处理,不然可能还会再引来野兽。”
“你用刀从脖子下往腹部划拉下去,将整理张狼皮剥下来,如果保存完好的话,还能卖上些银钱。”
林月溪找着破菜刀捡起来,默默地看了好一会儿。
这菜刀砍向狼背上的时候,不堪重负,崩了一个大缺口。
刃口上,只有两头还有些刃口,切菜是不好用了。
不过,只是剥皮的话,应该还是可以的。
她扭头看了眼强行撑着出来的男人,声音轻了几分:“你想双腿更废吗?”
谢冬生默了默,这丫头说话可真的不好听。
“你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
他转而坐在长板凳上看着她忙碌:“你力气大,手稳着些能一道划拉到底。”
“狼皮其实不难剥,你最好是先准备好装肉的盆或桶。”
分家时分了一担木桶,两个有些残旧的木盆,只能勉强用用。
这个时候也没法计划太多,有得用就不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