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谢细勇主动来帮忙,林月溪对他还是有些好感的。
但昨晚的狼吼声闹了那么久,他口口声声让谢冬生有事就要大声叫喊的人却到最后才出现,她心中的那丝好感一下子消失。
此时面对他的质问,她也只是掀了掀眼皮,侧身走过去。
谢细勇还想再说什么,却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势不对,加上她身上有烂草的气味。
他这才仔细看去,发现她双腿上都敷了草药,手臂上也敷了。
“你昨晚到底去哪里了?哪里弄来的伤?你知不知道冬生哥……”
林月溪冷漠地打断他的话,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讽刺:“既然你都知道,为何你昨晚却没有出现?”
“我……”谢细勇后面的质问卡在喉咙里,视线跟着她的背影看进院子里,一眼看到堆在屋檐下的狼皮。
他双眼猛地瞪大,这才仔细看院子里的凌乱。
院子里四处可见凌乱的打斗痕迹,泥土被踩得深深浅浅,草屑与碎**散落一地,还遍布着斑斑驳驳的暗红色血迹。
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令人几欲作呕。
他小心翼翼地跟着往院子里走,目光所及,断掉的、破碎的板凳残骸胡乱丢在一旁,谢冬生的屋门口堆放着杂草,杂乱无章。
然而,最吸引他注意的,还是悬挂在屋檐下的那两张狼皮。
它们被撑开晾晒着,皮毛在风中微微颤动,透着一种野性而寂静的气息。
谢细勇的嘴唇微微**着,良久之后,他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那两头狼,难道是你独自击杀的?”
那么,她身上的伤,是昨夜与狼群搏斗时留下的?
那谢冬生……
他大步走向房间,发现谢冬生还好好躺在里面,此时也正扭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冬生哥!”谢细勇的声音放得极轻,刚一出口就被窗外那漫天盖地的知了声吞没。
他微微垂着头,有些不敢抬眼去看谢冬生的眼神。
他昨天还那样坚定地承诺过,让谢冬生如若遇到什么事,放开嗓子大声呼喊,自己无论如何都会立刻赶过来的。
然而到了最后,那本应响起的脚步声,却始终没有出现。
不对,既然冬生哥没事,那昨天晚上他捡的尸骨,是谁的?
“细勇来了啊,正好,月溪受了伤,你能帮忙挑两担水吗?”
谢冬生的声音很平和,似乎根本没有昨夜的什么事。
谢细勇回过神来,赶紧应声:“好,我马上去。”
他逃也似的转身去挑水,谢冬生越是平和,他越是愧疚难当。
“对了,细勇,你家里有没有多的菜刀?能不能借把菜刀用用?”
谢冬生又扬声对他的背影叫道。
谢细勇轻轻嗯了声,挑着水桶去挑水。
林月溪先一步把剩下的半桶水倒进锅里,那半桶水里被她加入了一滴溪水的。
她总感觉空间里的溪水不一般,用来泡煮肉应该也是很不错的。
将狼肉就着锅里那点水慢慢清洗,一会有刀了再斩成块直接炖就好。
只是,自己没有刀,一直要跟人借用并不现实。
外面传来板凳的声音,她走出去,看到谢冬生又撑着板凳挪出来。
“你那双破腿,就不能好好在床上躺着吗?”
她没好气地走过去,声音淡冷:“还有,咱们没有刀了,总不能一直跟人借着用,那不现实。”
“我把两张狼皮拿到镇上看看能不能换些钱,买把菜刀,再顺便买些用的。”
家里只有那点粮,肯定吃不了多久,她饿得快,需要吃得多。
就这样一头狼肉,她感觉一顿就能吃完的。
所以,还是要想办法赚钱买粮食才行。
谢冬生没有看她,继续艰难地往后院挪去。
“你要上茅房?”林月溪看出他的意图,直接走过去,弯腰,将他一个公主抱给抱了起来。
男人还挺重的,至少是比她这瘦了吧唧的身体要翻两倍吧?
也幸好她力气大,否则还真抱不动他。
只是,她个子瘦小,男人个儿高,被她公主抱着,怎么看都充满违和感。
男人的体温很热,身上还有血腥味与草药的气味混合,加上她自己身上的气味,让她嫌弃得恨不得将人丢开。
但到底,她还是坚持把人抱向后面。
“你,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行。”
谢冬生不敢转头看身边的少女,整张脸涨得通红,只是因为他天生肤色偏深,那层**看起来并不明显。
可即便如此,少女身上细密的汗味混着一点清冽的草药气息,依然没能遮住少女本身那若即若离的体香。
那种气息很淡,一丝一缕的,却持续地、不经意地往他鼻孔里钻。
他僵直身子,不仅没朝里挨近,反而把脸用力转向另一边,脖颈甚至微微发僵。
心脏却在**里不争气地跳得又沉又急,“砰砰、砰砰”,一下比一下滚烫,简直像要从胸膛里直接挣脱出来似的。
林月溪有伤,抱起一个男人却不觉得吃力,往后院走去的同时,她自己也暗暗吃惊自己的力量竟然如此之大。
至于男人的话?直接被她无视了。
不就是男人那该死的自尊嘛?她能理解,却不敢苟同。
“你这腿应该也蹲不下去吧?得想办法怎么如厕。”
林月溪看了眼他的双腿,似乎有些扭曲,之前一直闻到有血腥味,却不知道具体伤成什么样。
她空间里的溪水,不知道对于他这种已经崎形的腿有没有用?
不过,就算有用,也不能现在用,也不能光明正大地用,后面再看情况吧。
将男人送到茅房:“你能自己解决的吧?”
她若有所思地看向他的下身,不知道他伤了腿,是不是也伤了根?
谢冬生深邃的双眼如鹰一般射向她,那眼神锐利得如同刀锋,却又带着隐晦的、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的复杂暗芒。
林月溪收回目光,粗鲁地把他的双手拉起扶到墙上,也不管他有没有站稳,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谢冬生差点双腿软倒下去,双手用力扶住墙,差点掐进墙体里,深邃的双眼追着她的背影。
这丫头,一直这么粗鲁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