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下意识的掩饰

“这十年来,我的所有饷银都寄回来,一个月少的也有三两,多的有五六两,全部寄回家里了。”

“一年十二个月,最少也是三十六两,多的时候四五十两,十年,可是几百两了,这也是白养?”

“我这断腿,官府补偿了三十两的安置金吧?还有二石粮,总共用在我身上的有多少,你们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既然已经签了断亲书,自此以后便再无瓜葛,你们以后还是别来了。”

他的话,像一个个响亮的巴掌呼到王氏脸上,让她想吼两嗓子也吼不出来。

林月溪看向一众不停吞口水的村民,声音更是冷漠:“昨天夜里的狼吼声,我不相信村子里的人都没有听到。”

“既然你们都选择冷眼旁观,现在又有什么脸面来分肉吃?”

众人被她如此不客气的话刺得脸色涨红。

他们哪是冷眼旁观?只是听到惨叫声,以为他们已经被狼分吃了,再来也没有必要而已。

有人冷哼道:“谁要来分你的肉吃啊,我们只是想上山,正巧路过而已。”

她们转身狼狈地离开,嘴里还不停地骂:“吃独食也不怕撑死,有本事以后有什么事都别找我们。”

“呸,小贱蹄子,倒要看她能活多久。”

“就是,昨晚侥幸从狼**下来了,今晚要是来更多狼,倒要看她还怎么活下来。”

“昨晚的狼,怕也是冬生杀的吧?他虽然双腿残了,但手还是好好的,毕竟是当兵的,哪怕只给他两块石头,也能咻的一声杀了狼吧?”

“那个贱蹄子还说是她杀的呢,脸皮怎么那么厚?”

“啧啧,冬生伤成那样,她昨晚怕也是迫不及待地圆房了吧?相公叫得那么**,还真不要脸。”

“长得就是一副狐媚子脸,以后啊,可得看好家里的男人了。”

议论声渐渐远去,但不管是谢冬生,还是林月溪,都听得清楚。

不过,她没有理会,而是看向还不舍得离开的王氏婆媳。

“你们应该也不相信是我杀的狼吧?”

王氏与谢林氏确实不相信是她杀的狼,她个子瘦小,一看就没有什么力气的那种。

而且,谢林氏可是知道,林月溪从小算是被**着长大的,哪有什么力气?

就在她们考虑,要不要冲过去把那两张狼皮抢了,再抢一只狼肉时。

咔嚓!

林月溪直接掰断了手中的粗木棍,冷眼地看着两人,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不知道你们身上的骨头,有没有这木棍结实?要不,我给你们试试?”

王氏与谢林氏脸色一白,转身往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咒骂起她的祖宗十八代了。

院子这边安静下来。

林月溪看着破落的院墙,心中思考着,以自己这个样子,有没有能力可以把院墙修起来?

今天吃独食的行为,算是把村里人都得罪了,想求他们帮忙干什么活,怕是不可能了。

不过,砍些树木或者竹子回来搭起简陋的篱笆墙,她还是可以做的。

那些先往后放,先吃饱肚子再说。

返身进灶房里,把谢冬生的那碗先端了送进房间的桌子上,又把桌子搬到他能顺手端起的位置。

“材料有限,仅限于煮熟了,还烫,自己慢点吃。”

她干巴巴地留下一句话,转身去端自己的吃。

她没有进房去陪他,而是坐到破院墙边上吃。

村里还有不少人闻着肉香味过来的,但在看到她后,又都转身走了。

也有些孩子躲在树后朝这边探头探脑,她一概不理会,只管吃自己的。

从前世开始,她就知道自己情缘极淡。

没有亲情,没有什么朋友,导致她很多时候都是独来独往。

同情心?呵呵,她自己都时刻在饿死的边缘挣扎,哪有同情心去帮助别人?

不得不说,加入了金溪水后,粥的味道提升了好几个档次,味道一绝。

她都在暗暗想着,她要不要也学别的种田文女主那样,去支个摊子做生意?

有金溪水在,别说只是卖吃食,让她去冒充个神医治病救人也行。

不过,也只是想想。

家里有个病人,她走不开。

把他治好?

是可以治好,但不能这么快治好。

慢慢来吧,先不让他的双腿继续恶化再说。

她一连吃了三碗,才想起里面还有一个男人,他只吃一碗,够不够?

走进房间,碗早已经空了,就摆在桌子上,空碗里装了骨头。

“吃完了怎么不叫我?我再给你盛一碗过来。”

谢冬生抬眸看她,声音很轻:“下顿还有的吧?”

林月溪的脚步一顿,回身看他一眼,声音也轻:“相公,你总不能说让我嫁给你了,吃了上顿没下顿吧?”

谢冬生呼吸微滞,深邃的双眸微微眯起,幽幽道:“自然不会,但为夫现在身体不利于行,吃少些也没事。”

林月溪唇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这样啊,那我帮你吃了?”

走到门口,她又补充了一句:“我煮了一大锅,今天总要吃完的,总不能浪费了。”

肉多米少,但总比水多米少要吃得舒服。

而且,有油气,吃饱后应该能扛饿些。

她又盛了一大碗给他送进去,放下的时候抬眸看他,试探地问:“两碗,相公应该够了吧?”

反正她是不够的。

谢冬生也看着她,声音更轻:“娘子似乎,第四碗了?”

她一瞬间站直身子,轻咳一声,下意识地辩解:“我昨夜大战一场,饿了,才吃多些。”

前世因为吃得多而遭遇多次抛弃,让她下意识地想要掩饰。

她转身往外面走去,心中有些后悔,她就应该坐在灶房里吃,这样吃多少碗他就不知道了。

但灶房里热啊,外面凉快。

谢冬生看着她的背影,莫名觉得孤寂。

但想起她方才的表情,却又莫名觉得有些可爱。

罢了,管她是什么身份来历?既然现在叫他一声相公,那他,也得想办法填饱她的肚子。

想到此,他又看向自己的双腿,眸中一**幽冷。

会对他赶尽杀绝的,也只有那么几个,并不难猜。

等他养好伤东山再起,定要让他们一个个全部付出惨烈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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