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溪很忙。
吃完饭后,她又去采了一大把草药回来,给自己的伤换药。
剩下的先留着,晚上再给谢冬生也换药。
她的伤已经不再**,甚至连疼痛都轻了很多,已经不影响干活了。
不过,药还是要敷的。
她想弄些泥沙什么的过来把那**紫黑色的血污块遮掩住,可惜连锄头也没有。
一把破锄头也没有,真的很过分。
她继续编辑草席,晌午后,谢细勇与谢超过来找她。
“嫂子,冬生哥让我来带你去老虎坳那边认田,你现在有空吗?”
“有。”
她放下手中的草席往外面走去,扬声对里面的谢冬生道:“相公,我跟谢细勇他们去认田,你先在家里别乱动。”
顿了一下,她又反身回去,把灶房里放着的肉,与锅里的肉粥都给端到他的房间里。
还捡了一堆小石子放在桌子上。
他抬眸不解地看她,林月溪解释道:“她们都说你会用暗器,这些石头给你当暗器用,如果有人来偷东西,你就射击他们,打死打残也是他们活该。”
至于那两张狼皮,她暂时收进空间里了。
她不会鞣制皮毛,就那样摆着很招惹苍蝇,她看着难受,先收起来。
谢冬生幽幽地看着她,她却转身出去了,房门没有关。
跟随谢细勇往老虎坳走去,他简单地与她介绍一些情况。
“之所以被称为老虎坳,是因为那里曾有大虫出没,所以叫老虎坳。”
“不过,只要你不自己一个人在那里面干活就没事,村里也还有别人的田在那里。”
“除了大虫,也会有别的野兽下山,经常毁了庄稼,导致白忙活一个季度。”
“但整个村子里,除了村中那条河外,也只有老虎坳里面有一口水塘,那里常年有水。”
“像现在的干旱年,那里面也还有水,虽然不多了,但浇灌还是有的,所以就算那里面恶劣,大家也没有放弃里面的田地。”
“不过,因为离得有些远,所以里面的田地都偏瘦,种出来的庄稼收成也是最差的。”
“平时不要太早到里面去,也不要太晚了还留在里面,尽可能组队一起进去更好些。”
林月溪默默地听着,等他说完了,她才看向他扛着的锄头:“一把锄头要多少钱?”
谢细勇也看了看锄头,知道谢家分家没有给他们分锄头,便道:“铁器一直以来都是贵重的,以前是三百多文一把,但现在战乱,铁器更贵,现在是六百多文以上,翻了一倍。”
“而且,这个价还不是固定的,可能随时都会涨价。”
“刀呢?”
“菜刀的话平时是一百二十文,如果是砍菜刀,也要一百五十文一把,现在嘛,也都要翻倍。”
谢细勇干脆把一些家里常用的铁器也给她说了个大概价格。
林月溪暗戳戳地在心中计算着她们现在有的钱财,家里要添置的东西很多。
锄头铁锹,菜刀砍柴刀镰刀,她自己洗澡的大木盆得添一个,二两银子不够用啊。
柴米油盐,米暂时还能应付些时间,油与盐得自己添置。
油可以随便买,价格可不便宜。
盐却是限量的,每家每户多少人,一个月最多只能买多少份量,有着非常严格的控制。
当然,也有些私贩子,但贵,还有风险,一旦被抓到,可是要重罚,还可能要蹲几天大牢,不划算。
罢了,明天去看过后再说吧,先紧着要用的买。
“明天一早,你过来照看下冬生,我去街上一趟。”
谢细勇扭头看她,眸色复杂,声音也轻细:“你知道路?”
林月溪细细地想了想原主的记忆,还是去过一次镇上的。
虽然只有一次,但也因为只有一次,所以她印象深刻,至今她还能搜到记忆。
“大概的方向还是知道的。”
她低头走在前面,两边都是山,中间是水田,这里还是村子里能看到的位置。
但老虎坳还继续往里面走,她们此时是沿着山脚下的田埂走的。
边上有条小水沟,但此时却是干的,里面一滴水也没有。
谢细勇看着她瘦弱的背影,难以想象那样瘦弱的少女,到底是怎么从五六只狼口中逃生的。
难道真如大家猜测的那样,全是因为谢冬生的暗器**作?
“明天我嫂子要去镇上交帕子,你可以随她一起去。”
“嗯。”
她淡淡地应了声,但其实她自己也能行。
绕过这边一段路后,进去里面就是老虎坳了。
三面都是山头环绕,中间是开垦出来的田地,最中间的位置是一口水塘。
水塘里飘着一些葫芦瓢,水位很浅,但能看到里面有鱼虾在活跃,不过,都是些小鱼小虾了。
这里面有人在干活,有人看见他们来,抬头看了眼。
有人与他们打招呼:“细勇,她是谁啊?”
她被抬进谢家的时候是昏迷着的,后来就断亲搬到老宅去了,没有怎么在村子里走动。
村子里有闲人,自然也有勤快忙碌的人,他们天不亮就起床,或下田,或上山,反正就是忙。
“桂花婶,她是冬生哥的媳妇小谢林氏。”
叫桂花的妇人听说她就是谢冬生的媳妇,怔了下。
昨天夜里狼吼声阵阵,听人说还有惨叫声,竟然没事?
但她也没有多问,只笑笑道:“原来是小谢林氏啊,冬生那孩子是个好的,等他好起来,肯定会宠你,你就留下来安心过日子。”
别人主动与她打招呼,林月溪也不会一直冷着脸。
“婶,我知道的。”
桂花婶又笑道:“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只管来问我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只管开口,大事可能帮不上,但一些小事还是可以帮忙的。”
“好,谢谢桂花婶。”
林月溪知道,对方或许也只是口头上一句话,应着就好,不必放在心上。
谢细勇带她走到最里面,最边上的一大块田边:“这块田约莫是两亩,正是谢家分给你们的两亩田。”
林月溪看着这田,脸黑了。
田里已经收割了一次稻谷,只有稻草头还留在那里。
田很干旱,有开裂的迹象。
最主要是,这块田的位置,是所有田位置最高的,也是离水塘最远的位置。
山坡下开出来的两亩田,看着是挺大,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