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很难引来水,要么等天降雨,要么只能自己挑水。
两亩田,挑水,要挑到什么时候?
就这样两亩田,谢家还是一副施舍的语气。
说是田,不如说是土更贴切些。
她站在田边良久没有说话,谢细勇的声音更轻了:“老人们都在说,过了七月份就能下雨了。”
林月溪只想呵呵,从原主的记忆里,已经接近一年半没有怎么下雨了,七月份就算真有雨,也只是一些小雨,怕是连田都还没湿就没有了吧?
“之前他们是怎么弄水的?”她声音干涩,语气里有些自嘲。
一直知道自己亲情缘薄,却没想穿越一场嫁个男人,还是一样薄。
不,甚至更薄。
这就是她的命吗?
“还能怎么弄水?种旱稻呢。”
谢超在边上嘀咕了一句,转身往另一头走去。
他们都扛了锄头过来,要去忙活的。
林月溪默了默,转身往回走:“谢细勇,谢谢你能带我来认田。”
谢细勇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
回家的一路,她又摘了些野菜与草药,捡了一大把柴回去。
野菜是原主记忆里的,荒年里种植艰难,就连野菜也很少,她也只摘了一把。
倒是草药摘了不少,短时间内都暂时用这些草药吧。
对了,不知道这些草药送到药店,会不会收?能不能来些钱?
可怜她到现在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赚银钱,只能先把田与地耕种起来,不让自己饿肚子再说。
那两亩田真的很鸡肋,远不说,难弄水,甚至可能忙活一个季度下来,还不够野兽小鸟虫子吃的。
想想就来气。
她忍不住仰天长叹,真的是地狱开局啊。
回到家里放下野菜,她拿起一个破竹篮,昨天提东西过来的留下了。
“我去那边看看有没有水源,顺便再采些野菜。”
林月溪与谢冬生解释一句,便往旁边的山脚走去。
村子的东面是一条河,这条河负责了很多村子的浇灌与用水,现在,河床的水位低了很多,取水困难,只能人工挑水。
食用水的话,全村人就一口井,用水其实已经出现困难了。
林月溪不懂什么地势,也不懂怎么看出水,在山里乱转,想找到泉眼可不容易。
倒是被她发现不少竹林,甚至还发现一**茶林。
竹林里的竹是很粗壮的斑竹,上面有不少褐色的斑点。
她敲了敲竹筒,回声很小,可见这种竹是很结实耐用的。
等她买了刀回来,就上来砍竹回去做竹墙,到时候倒是可以打造一处与众不同的世外桃源。
穿过竹林,离老宅已经远了很多,天色也暗了,她准备往回走,却听到了流水的声音。
她大喜,也不怕黑了,快步往那边走去。
随着她走近,有什么东西咻的一下钻进了草丛中。
这边有条小溪流下来,很小,因为地面干旱,水流下来不久便没有了。
她顺着小溪流往上,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出水口。
这里是一个小泉眼,因为很小,这边也荒凉,要不是她听力绝佳,还发现不了。
附近就只有这一个水源,所以应该有不少小动物都来这边喝水。
林月溪接水洗手,再洗脸,清凉舒爽。
她喝了一小口,入口也是甘甜。
不错,这里水源可以用。
就是离家太远了,比村子里的水井还要远,用水麻烦啊。
难怪没有人往这边来,就算发现水源也很难挑回去。
主要还是出水口很小,接水也麻烦。
林月溪玩了会水,天色暗下来了,她才往山下走去。
山里虫鸣鸟叫声不绝,她却将这些都屏蔽,在心中想着要如何把这里的水源利用起来。
如果天气继续干旱下去,村中的水井出水会越来越少,再想完美地供村里人生存是极难的了。
再者,气温高,对水源的消耗也大,迟早还是得另外寻水源的。
她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如何把那些水存起来?
她有一个空间,空间里有条溪流,但里面的所有都是金色的。
不知道普通的水储存进去,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明天她去再买一担水桶,买个水缸放进空间里,引些水进去试试。
刚到家门口,就看到屋檐下站着一个瘦高个男子。
看到她回来,谢细勇不悦地开口:“你去哪里了?还知道回来啊?”
林月溪对于他的语气非常不爽,却也不想与他吵,放下手中的篮子,与顺手捡回来的柴火,她往谢冬生的房间走去。
谢细勇对于她的态度也非常不喜,他在这里等了这么久,还以为她跑了呢,结果她这么晚回来,连一句解释也没有。
要是他家的梅娟敢如此,少不得要两个耳光过去。
谢冬生的声音传出来:“细勇,麻烦你了,你先回去吧。”
谢细勇心中有气,到底没再多留,转身大步离开。
林月溪走进房间,谢冬生已经躺在床上。
“先别睡,我帮你把药换了。”
她把肉端出去:“你吃过了吧?”
谢细勇过来,应该把他伺候好了。
“还没有。”
他低沉的声音传来,有些沙哑:“等你回来一起吃。”
林月溪的脚步顿了下,心中升起一种怪异的情绪。
前后两辈子,还没有人对她,对原主说过这样的话。
一股酸涩往上涌,她紧抿着唇大步往灶房走去。
灶里还有火星,锅上冒着热气,应该是谢细勇把早上的粥给热好了。
她顺手把肉先放进空间里,晚上没有必要再留在外面。
林月溪把顺手掰回来的松枝点燃,上面还有松桨,烧起来时间能长些。
当然,烟也要浓些。
将粥盛起来端进去,松枝火把也拿进去,淡淡道:“以后不必等我。”
他伸手接过粥,声音也很淡:“你是我的妻,不是下人,要等你一起来吃饭的。”
她心中**,抬头看他一眼,看不真切面容。
“男尊女卑,你不等我也没有人会说你什么。”
他也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更轻:“从你以命相护我的那一刻……”
“谁以命护你了?我是为了自保。”
林月溪急声打断他的话,自己端起粥又往破院墙走去:“你吃好了叫我。”
谢冬生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短短的两天时间,他似乎,摸清了他这个小妻子的品性。
倒是有意思。
闲暇无聊时,逗逗小妻子似乎也挺好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