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中总共剩下大半锅粥的,还是如上午那样,谢冬生吃两碗,她吃了四碗半,将锅清空洗干净。
自己简单收拾好后,她才走回房间。
谢冬生还靠着墙在咳嗽,屋里的烟味呛的。
林月溪无语地将松火枝拿出去,嘀咕了一声:“难受也不知道说。”
自己拿着火把去后院方便了才走回来,站在屋檐下望向山头。
“你说,今晚还会不会有猛兽下山?”
谢冬生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
如果真的有狼逃了回去,肯定会叫上同伴来报复。
也可能,对方会先休养生息一段时间,等他们放松警惕后再下山攻击。
凡事皆有可能,他现在也说不准。
“柴**,扁担这些放在随手可拿的位置。”
谢冬生开口,循谆教导:“你有一身力气,自己却不怎么会用,是吧?”
林月溪沉默一瞬才问:“力气还要怎么用?”
拳打脚踢都有了力气,打人就简单了,都说一力破十会,还要怎么用?
谢冬生的声音要轻柔得多:“有的,自己对力气的掌控很重要,你需要自己慢慢掌控那身力气,让它为你所用。”
“每天你抽出一个时辰,我教你一套军拳,你好好练习,以后再遇上狼群,也能轻松应对。”
有人愿意教自己,林月溪还是愿意的。
前世她也全凭着力气当的保镖,却没有系统习过武或者招式什么的。
想要习武,还需要花钱拜师,她的钱大多用来吃了,哪有多余的银钱去拜师?
“好。不过,我明天要先去一趟街上,置办些东西才行,你可有什么需要带的?”
谢冬生摇头:“我没有什么需要的,你置办家里需要的用品就行。”
林月溪点头:“分到你名下的两亩田我去看过了,位置很差,听说那里还经常会有野兽下山**乱,想要靠那边收成,怕是有些难。”
“你有没有别的想法?”
谢冬生沉吟着道:“看现在这天气,要不了多久,怕是该要断水源了,当下首要的是先找到水源。”
林月溪赞同,在床边坐下。
“我下午在这边山坡走了半天,倒是找到一处山泉水,但水流很细,也挺隐蔽的,想要挑水吃不容易,但必要时能救命。”
“水源咱们暂时不用担心了,还是考虑怎么赚银两,怎么弄粮食吧。”
分到的这五斗粮很快就会吃光,哪怕她再节省,最多就是撑一个月。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愿意吃糙糠。
谢冬生沉默了一会才道:“你一个少女,出去赚银两并不现实,哪怕你有些力气,也容易引来麻烦。”
“你明天出街也要小心,凡事能忍则忍,实在忍不住了就动手,不过最好是躲着点。”
“你一个少女拿着二两银子出去卖东西,怕是那些人也会欺负你,刻意叫价,你可以多走几家对比价格。”
“平时的话一张狼皮应该值一两多银子,但如今这世道,物价肯定上涨,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
“皮货店,杂货店,布庄,医馆都可以去问问,价比三家再决定。”
林月溪坐下来,把他的脚拉出来帮他换药,听到这话,有些迟疑地问:“布庄?医馆?”
皮货店,杂货店她能理解,为什么要去布庄与医馆?
谢冬生解释:“皮毛可以制作高档皮褥,领子等,医馆有时候收皮子做膏药,或者护膝,给价应该还行。”
林月溪恍然大悟:“一直说着战乱,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原主不怎么出村,并不知道外面到底是如何乱。
山村里偶尔会有流匪窜进来,但村民们团结一致,倒也不怕。
所以,原主也没有那样的记忆。
听外面回来的年轻人说,似乎是东雍国先内乱,之后是南璃国与西冥国同时进攻,想趁着东雍内乱之际,把东雍给分了。
谢冬生身上散发出一层悲哀的意志,好一会儿才哑声道:“咱们这里是南璃,靠近边境位置。”
“东雍虽然内乱,却兵力强大,只是内部分岐大,导致权力分散,**御起来也有了难度。”
“南璃国边境守将是一名真正的枭雄,虽然年龄大了,却用兵如神,他已经连占五城。”
“不过,那位枭雄也挺有意思,与皇室派下来的大将产生分岐,还将人给杀了。”
谢冬生的声音里多了丝别样的情绪:“我便是在那一战中受伤的。”
林月溪一愣,自他的残腿中抬头看向他:“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南璃国也要内乱吗?”
她们现在所处的就是南璃国,之前的战乱,只是粮食紧张了。
加上旱灾,才会变得如此。
如果南璃国也内乱起来,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就更难了。
谢冬生沉默地看她没有说话,南璃国要不要内乱,现在谁也说不准。
但那种可能,还是很大的。
边境的守将过于坐大,对于任何一个国家来说都不是好事。
东雍国已经内乱,南璃国要是再来一场内乱,加上一些小势力趁机浑水摸鱼……
乱世现象顿生。
林月溪沉默地继续帮他换药:“你这伤,我感觉应该是之前用错了药,现在换了药,看伤口的样子,应该是有些好转的,但你腿上的毒,一时半会怕是解不了。”
她的声音淡淡的:“看来,对方是想要你的腿。”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林月溪也没继续说,帮他换上新药。
“谢谢!”谢冬生忽然说了句谢谢。
林月溪把他的腿挪回床上,声音淡淡:“我与你的命运被暂时绑在一起,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她抬眸看他一眼,声音轻了几分:“希望有一天你的腿好起来的时候,能还我自由之身。”
谢冬生淡淡道:“会的。”
他好了后,还得上战场,还有使命需要他去完成。
到那个时候,两人分道扬镳也正常。
林月溪把他往里面挪进去:“我那边房间还没有收拾好,暂时先在你这里借住。”
她寻了一圈没再找到合适的木板,只能明天上街买了砍刀回来后,上山砍竹子回来做张竹床。
把他挪进去后,林月溪把松枝火把拿出去,又把外面检查一遍后,才回房拴上门,和衣在外面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