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岁的男子,在后世正是创业的大好青年。
但在这里,明显就是个老男人了啊。
她现在这身体才十四岁,对方比她大十岁。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在林月溪脑海中一闪而过,便被她抛开了。
谁要跟他当真正的夫妻啊?
跟着谢林氏走向老宅,在村尾的山脚处,算是最边缘的宅子了,离现在的家倒也不算太远。
也是黑瓦顶,但比那边谢家更破。
围墙已经倒了大半,甚至,一些房间的墙也塌了。
院子里的杂草有半人高,被整理出来一条小路走向上房,破败的木门甚至连孩子都防不住。
谢林氏把东西放进堂屋,尴尬地笑笑:“路路,嫂子知道你是个勤快的,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去了。”
林月溪没有回应她,站在屋檐下,看着屋里面的蜘蛛网与杂草,一阵无语。
不得不说,谢冬生的父母是真的狠,这房子能住人吗?
谢老大与老三用木板把谢冬生抬过来,进了最完好的那个房间。
林月溪跟着过去看了眼,才发现这个房间被简单地打扫过,摆了木板床,还有一张破桌子,两条黑长板凳。
兄弟俩人把谢冬生放下,假惺惺地道:“冬生,你也别怪爹娘,他们也是没有办法。”
“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让弟妹去找我们,能帮的肯定会帮。”
谢青河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月溪一眼。
林月溪敏锐地感应到有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但她没有在意,走到隔壁的房间。
老宅其实也挺大的,成七字形,上房加西厢房,门前一个大院子,东侧是灶房。
地儿挺大,房间挺多,就是太破了,能住人的房间,倒是还有三间。
谢青河盯着林月溪的背影,心中痒痒的,被无视更让他生气。
谢大山跟着林月溪走过去看了看,扭头问她:“你要干什么?”
林月溪没好气地回道:“我以后要住在这里,看看也不行吗?”
谢大山倒是没有计较她的态度,只道:“用水要到村里的水井挑水,那边的水缸洗干净还能用。”
“这担水桶就送给你们了,锅碗瓢盆也给分了些,够你们两个用的了。”
“外面乱世,到处都可能会有流匪流窜,你最好是乖乖待在这里照顾冬生,要是敢逃,我们全村人都会出动去抓人。”
他留下警告的话后,叫上谢青河离开。
林月溪把谢冬生的包裹送进房间,男人坐在床板上,满脸麻木。
见她进来,他扭头看了眼,声音低沉沙哑。
“你不用管他们怎么说,想走便走,反正婚书也还没有去官府过明路。”
林月溪淡淡地看他:“听说你是士兵,残退回来的,但你真的是谢家的儿子吗?”
谢冬生心头微跳,眼底有冷光一闪而过,身上更是浮现一缕淡淡的杀意。
很快就消失,但林月溪还是**地捕捉到了。
“你想杀我?”
弟弟最后将她推向马路中间时,身上流露出浓郁的杀意,至今还在她心头缭绕。
所以,此刻在谢冬生身上感受到一闪而逝的杀意,让她有些不解。
谢冬生收回目光,声音更低沉:“你为何会如此问?”
林月溪走到旧得发黑的长板凳上坐下:“你身上有杀意……”
“砰!”
她整个人失重坠地,**重重坐落地上。
林月溪:……好痛!
“如果你是亲生的,他们怎么会狠心到这样对你?”
“看看分的这是什么破家具?一坐就断。”
她一边抱怨一边站起来,拍拍**。
摔得还真疼。
她还沉浸在疼痛中,没有注意到谢冬生的目光一直看着地面。
林月溪回头踢了脚断成两半的板凳,被踢的那半再次断裂,同时她瞳孔微缩。
刚才她跌坐在地上,那里,现在留下一个**印。
她抬脚跺了下,声音低冷:“你看,连地面都已经松软成这样了。”
因为她这一跺,地面上再次留下一个脚印。
林月溪要被气死,这都是什么家人啊?分的这破房子,还说能住人?
别说住人了,连个孩子都防不住。
她忽然一顿,抬头看向门外的山。
山很高,至少对于她这种只爬过两座小山丘的人来说,真的很高。
“这边,不会有野兽什么的吧?”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这边也是瓦房,地儿还大,为什么他们要放弃这边回村子中去修房子?
她快步走出去打量外面,刚才来的时候没有怎么注意,现在才注意到,外面也还有一些破房子,没有人住了。
谢冬生黑眸微眯,看着地面上的两个印记沉默。
修房子都会把地面夯实,哪怕是多年不住人,也没有地面变松的说法。
可她一个**墩,一个跺脚,却能在地面留下痕迹。
他身子往外探了探,伸手把另一条旧板凳拉过来,用力按了按。
结实。
这板凳至少也差不多有二指厚,全实木的板凳,哪怕再破旧,也不可能一坐就断。
林月溪走进来问:“谢冬生,这山中,不会有野兽吧?”
谢冬生坐直身子,眼底闪过异样,沉默了会才道:“也许有。”
“也许?”林月溪对于他这样的回答很不满意:“你一个双腿残废的病人,我一个小姑娘,如果夜里有野狼等猛兽袭击,你说我们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谢冬生沉默地看她,林月溪见他不说话,也弯腰把断成两截的破板凳捡起来。
当柴烧也是好的。
这一捡,她也发现了板凳的异样。
这么厚的板凳,竟然没法承受她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
难道是因为她的力气原因?
可前世她虽然大力,但也没有到这种程度啊?
她尝试着把手里的半截板凳折了折。
咔嚓!
那半截板凳在她手里,就像小柴枝一般,被她轻松折断。
她整个人傻眼。
不对啊,她前世的力量就算跟着来,就算再加上原主瘦不拉几的力量,也不至于会这么大啊?
这是怎么回事?
“发现了?”谢冬生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