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猜测是一回事,但被人肯定地对你说:恭喜你答对了,可惜没奖!
这种感觉真难受。
她声音沙哑了几分:“都有什么野兽?”
谢细勇声音很轻却凝重:“野猪,豺狼,甚至还有过大虫与豹子。”
林月溪整个人都呆住,野猪与狼她还能想到,大虫与豹子?
她声音干涩:“这山里,这么多野兽的吗?”
谢细勇狐疑地看她:“你们河东林家村也挨着山,应该也是有野兽的吧?”
“山的那一边号称十万大山,深山里隐藏了多少野兽?”
“战乱不断,还遭遇荒年,山上连野草根都难找,野兽们下山觅食也正常吧?”
确实正常!
但不要来吓她啊!
林月溪欲哭无泪,她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谢细勇看着她瘦弱的样子,再想想谢冬生那残疾的双腿,他又在心里狠狠地把谢栓一家咒骂了一遍。
到底是什么样的爹娘,才能做出这样恶毒的事来?
“你放心,下午我带他们一起,在房子四周布置陷阱,防一些野兽还是可以的。”
林月溪没有说话,也无话可说。
回到破房子这边,两个少年已经在清理院子里的杂草。
人多力量大,这么一会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
谢细勇架起梯子,先爬上谢冬生那个房顶,小心地整理上面疏松的瓦**。
林月溪不理会他们,她去把破水缸清理出来,怎么也能装两担水。
不然,每次用水都要一担一担地挑,是件麻烦事。
少年谢超挑了水回来放下,也赶紧爬上屋顶帮忙,还不时悄悄观察下面在忙碌的林月溪。
少女身体瘦,但干活的动作却很快很利落。
“细勇哥,这位嫂子,真的不会跑吗?”少年飞武轻声问。
谢细勇的动作一顿,瞳孔微缩。
是啊,他怎么忘了这件事?
她一个少女要照顾一个双腿残疾的男人,他刚才还跟她说,这里经常会有野兽下山,她会不会直接跑路?
就算她不跑,野兽来的时候她自己躲起来,不管冬生哥,让野兽分吃了,谁又能挑她的错?
毕竟,她只是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女吧?
“应该,不会吧?”谢细勇这话说得没了底气,却又很快加重了语气。
“她已经是冬生哥的媳妇了,没有户籍文书,她还能去哪里?”
这话,倒是稍稍安慰了他自己。
对,就是这样的,她不会跑的。
林月溪意外自己竟然能听到他们在屋顶上的轻声议论,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上面。
接触到她的目光,几个青少年赶紧低头继续干活,心更是砰砰地狂跳起来。
“细勇哥,她不会能听到我们说话吧?”
“怎么可能?咱们在屋顶上,声音也不大,她怎么可能听到?”
谢细勇轻声道:“肯定是你们都盯着人看,人家自己感觉到了。”
林月溪将水缸清洗干净,再将水倒进去。
水波动荡,能隐约看到她现在这张脸。
原主长得无疑是美的,五官虽瘦却精致,一双桃花眼仿佛会勾人一般,嘴唇有些干白,脸上的皮肤有些黑,也有些干皮。
天气太过干燥,两天没有怎么喝水了,汗也出不来,看着就干皮了。
她轻轻叹气,挑起水桶又去挑水。
她发现,自己的力气真的大了很多,不是原主原来有的,甚至也不止是她前世的大力,而是一种,翻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力量。
这水桶是木桶,边缘用草绳捆绑过的,浸过水后,不知道重了多少。
她挑起这样的一担水来却轻飘飘的没有感觉,但她走过的路,却会留下一排脚印。
林月溪回头看着那排脚印,心中想着太明显了,这样可不行。
她刻意放轻了脚步,还会有些脚印,但不仔细看,却不容易看出来了。
她再放轻了些,走起路来也很慢。
“哎呀,这不是冬生新娶的小媳妇儿吗?长得可真美。”
一名嘴里叼着**尾巴草,尖嘴猴腮的男人拦住她的去路,双眼**地往她身上瞄来瞄去。
“小媳妇儿,冬生双腿残疾,晚上怕是伺候不好你,要不,让哥哥去陪你?”
“要知道,那边山脚下晚上可是会有野兽的,你一个小姑娘家……啧啧!”
林月溪**地低头,声音很轻:“那,那我晚上,等哥哥。”
说完,她侧身挑着水桶快步离开。
“哈哈,可真有意思。”
男人哈哈大笑起来,眼底闪过**的光,扬声道:“小媳妇儿别怕,哥哥晚上来陪你。”
林月溪没有说话,速度却慢了下来,眼底一**冰冷。
回到破宅这边,去拿了锅碗瓢盆来清洗,再淘几把米准备煮些吃的。
她饿了。
至于说搭把粗糠一起煮?她才不要。
“哎,你们一会儿要留这边吃饭吗?”她头也不抬地问屋顶上的几人。
谢细勇赶紧道:“嫂子,不用,我们一会儿回去吃。”
林月溪又不说话了,去架起柴火煮粥。
她不会做这些,但这些活儿,却是刻在原主骨子里的。
糙米好像要煮的时间长些,她把柴草往灶里塞,坐在那里看着灶火发呆。
穿越成这样的处境,她得考虑怎么活下去。
她只有一身蛮力,前世也是靠着当保镖混口饭吃。
不过,在当保镖前,她倒是做过不少杂活,什么事都会些。
可那些,与现在,专业不对口啊。
难道要她去城里一家家敲那些富户的门,问他们要不要招保镖……哦不,女侍卫吗?
似乎也是一条出路,但这个时代女性都没有什么地位,去当女侍卫,只怕最后也落不到好。
**的气息扑面而来,林月溪回过神来,又赶紧把柴往灶里塞去。
左手腕上传来一阵**,似乎被烫着了,她缩回手看了看。
似乎有个眼珠子的印记在手腕内侧微微闪烁。
林月溪吓了一跳,赶紧把手甩了甩,再看。
眼珠子的印记还在,而且,似乎变成了金色,显得有些诡异。
也在这个时候,她眼前,再次浮现一**金色的世界。
金色的树林,金色的泥土,甚至连不远处的溪水,也是金色的,怎么看怎么诡异。
怎么会这样?
